close
「根據我們的檢查,很遺憾的,令弟的右耳聽力已經嚴重受損。」白袍的醫生平靜的對著愛麗絲說著「我們研判可能是因為車禍的後遺症,劇烈撞擊導致右耳膜充血,延遲了幾日才破裂。」
 
「為什麼不早些檢查出來呢?你們不是最好的醫生嗎?」愛麗絲不可置信的對著冷漠的醫者咆哮「難道我弟弟他就一輩子也聽不見了嗎?」
 
「這點你放心,令弟受損嚴重的是右耳,左耳的聽力還算正常。」推了推眼鏡,醫生像是對於病患家屬的歇斯底里感到習以為常的繼續說道「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未來若是太過依賴左耳造成使用過度,就有可能會導致全聾。」
 
「怎麼會……」無力的哭倒在丈夫的懷裡,因連日來的打擊而感到心力交瘁的愛麗絲終是厥了過去。
 
半掩的病房,微風輕輕的帶開了一點門。
龍也坐在裡頭,將姊姊與醫生的話聽的一清二楚。
他平靜的眨眨眼,沒有哭。
 
卻是對這磨人的命運,悄悄地無聲控訴。
 
 
  相隔了約略半個月,副牌的設計KAJIN已經大致設計完成,有些甚至已經開始試作成品,但是最重要的主題珠寶卻遲遲沒有下文,急煞了一團人。
 
  「你說,上里是怎麼跟他聯絡的?」皺眉放下手中閱畢的公文,雄一有些不滿的問。
 
  「他說KAJIN目前似乎遇到瓶頸,沒有辦法抓到思緒。」剛結束會議的聖煩悶的扯開領帶道「這下可麻煩了,一個delay全部都會跟著往後延。」
 
  理所當然瞭解事態嚴重性的雄一沈吟了一會,按下電話「戶塚,幫我接KAJIN。」
 
  過了一會電話響了,雄一立即接通。
 
  『喂喂~?』
 
  「KAJIN?我是中丸。」
 
  『喔,好久不見……你是來問設計的事吧?』
 
  「你怎麼樣?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?」
 
 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,然後繼續道『嗯……雖然這個要求很無理,但是
 
  「怎麼樣?說出來聽聽?」
 
  『呃…...因為我對於主要的模特兒並不熟悉,可不可以請你…..讓我跟他們住一段日子?』
 
  初次聽到這樣要求的雄一,聞言不禁有點傻住「你的意思是,同居?」
 
  『對對對…...不曉得行不行?』
 
  雄一微微苦惱著,突然萌生出一個念頭「你讓我安排一下,等會再給你回電。」
 
  『喔好,那就拜託了。』
 
  待雄一掛斷電話後,癱在沙發上的聖開口問「怎麼?
有什麼要求?」
 
  也不回答他的話,雄一像是心不在焉的隨口道「我說聖,你想不想去關島住一陣子?」
 
  「嗄????」
 
  微笑撐著頭,雄一以空著的右手正靈活的轉著鋼筆「我以前在關島有買了一座別墅,視迅裝置什麼都很齊全,即使把工作移到那裡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」
 
  「不等等!!」聖有點歇斯底里的摸著平頭大叫「你這樣去的意義在哪?」
 
  「監督工作進度。」臉不紅氣不喘的回答,雄一笑著說「攝影也可以從那裡借一些景,真是一舉數得。」
 
  「如果你不放心公司的話,也可以我自己跟他們去就好,你待在公司坐鎮?」
 
  聖瞪著他,再看看窗外昏黃的光線,重重一嘆「我大概一輩子都會被你吃得死死的。」
 
  「那,去是不去?」
 
  「當然去!!」
 
  雄一哈哈大笑的再度按下電話,通知戶塚安排事宜,接著又請河合撥電話給普羅跟田口的工作室。
 
  在屬下有效率的安排下,中丸,田中,上田,龜梨,KAJIN跟田口,一行六個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。有人是單純為了工作,有人為了工作也為了朋友,當然也有別有意圖的人存在。
 
  這段奇妙的同居生活,會給接下來的日子帶來什麼樣的風暴呢?聖透過機艙,看著在迅速墜落海平面的赤紅夕陽,輕輕的嘆了一口氣。
 
 
  別墅位於關島周邊的一座私人島嶼上,這是雄一在三年前為了促成一樁合作案,答應已有財務危機客戶所買下的。當初買下的時候也沒多想只簡單修整了一番,將華麗誇張的裝飾或是沒什麼實質用處的大型設施打掉。唯一有大幅度更動的只有辦公用書房,他將許多高科技的視訊會議裝置設置在裡頭,卻誤打誤撞的讓這次的同居大業順利成行,這是一開始怎麼也不會想到的意外收穫。
 
  然而同居開始後,六人能夠湊齊的時間實在屈指可數。
 
  雄一跟聖兩人依舊像平時一樣忙碌的工作著,鎮日神龍不見首尾。而KAJIN則是拿著設計用的素描本到處亂晃,出沒在上田跟龜梨身旁,田口則是拿著寶貝的單眼相機到處走走拍拍,可以說是這群人中最愜意的了。
 
  這天下午,和也跟龍也兩人窩在偌大的書房內看書。
 
  KAJIN不意外的也在,他坐在中間的位子,面向坐在窗邊的兩人攤著素描本,一會眉頭深鎖的咬著鉛筆看著兩人,一會卻又露出傻笑快速的揮動筆桿。被跟了兩天,和也跟龍也也大致習慣了他這樣莫名其妙的行為,見怪不怪的沒有搭理。
 
  龍也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上厚厚的維吾爾的詩集,思緒隨著一頁頁翻動的黑白字母浮動。
 
  自上次有些突然的表白後,中丸總裁沒有再與自己有什麼明顯的互動。他幾乎都待在房裡工作,而自己就像是來度假似的無所事事,所以兩人碰面的時間只有偶而短短的用餐時間。但那時他也是低頭看著文件,或是小聲的跟田中副總裁討論公事,仍然非常的忙碌。
 
  自己雖然不怎麼瞭解商場上的事,但因為姊夫也從事類似貿易的工作,所以多少也理解商人們,尤其是位居要職其忙碌的程度以及龐大的工作量。但他從沒有看過如此醉心於工作的男人。
 
  不其然的想起中丸總裁看他的眼神,龍也感到心中有些許騷動。可下一秒,他又迅速的搖頭,想平復心裡奇異的感覺。
 
  「怎麼了?」疑惑的看著一下發呆失神,一下又忽然猛搖頭的龍也,和也不禁失笑「我不曉得維吉爾的詩寫得這麼爛,讓你搖頭搖成這樣?」
 
  「啊沒什麼……」龍也臉一紅,小聲的岔開話題「那個設計師是不是跟你有什麼過節啊?」
 
  回想起上次撞見的拉扯場面,瞥了眼正低頭作畫的KAJIN,龍也擔心的問「上次是怎麼回事呢?」
 
  聽到龍也這麼問,和也臉一沈淡淡道「沒什麼,他認錯人了。」
 
  雖然覺得心裡奇怪,然而看到好友不甚好看的臉色,龍也也不怎麼好意思追問下去了。
 
 
  在用過晚餐後,田口與龍也跟龜梨在交誼廳聊著關於下午他在島上溜達的狀況。簡直像個背後靈似的KAJIN還是抱著畫本,一個人自得其樂的坐在不遠處塗塗寫寫。
 
  「真是多虧了中丸總裁,我好久沒度假了呢。」擱下手中的咖啡,田口笑笑著說「原本還擔心關島觀光客多會擾亂心情,沒想到別墅是在私人島嶼上,把關島的優點都留在這了。」
 
  和也笑著點頭「對啊,每次難得來到這種地方就是趕著工作,這下總算是能好好休息了。」
 
  「如果太陽不這麼大的話。」嘟著嘴,怕熱的龍也小聲抱怨。
 
  聽到的兩人聞言微楞,然後同時爆笑出來。
 
  「哈哈哈……的確,從我認識你到現在,一直都討厭曬太陽呢。」
 
  「這傢伙啊,除非得以他絕不接要曬太陽的工作呢。」
 
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著,沒辦法反駁的龍也只能悶悶的喝著有點冷掉的紅茶表達不滿。
 
  「其實你也可以在晚上散步啊。」隱隱收住笑,田口提議道「關島晚上的天氣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,微涼的天氣其實很適合散步呢。」
 
  「嗯……
 
  接著又瞎聊了一陣,三人便互道晚安回房就寢。
 
  KAJIN則是早就不知在何時離開了交誼廳,只留下一張椅子跟空掉的咖啡杯,有點孤單。
 
 
  躺在床上,總是不容易入睡的龍也靜靜的躺著。
 
  沒有拉緊的窗簾透著微光,輕輕飄送的樣子像在邀請他似的揮舞。
 
  『關島晚上的天氣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,微涼的天氣其實很適合散步呢。』想起稍早前淳的提議,心想反正也睡不著的龍也起身套了一件薄外套便出門了。
 
  晚上的庭園雖然因為今晚的新月而顯得幽暗,卻絲毫沒有可怕的感覺。蟲鳴微微的吟唱著,伴著一聲聲的海浪聲,就像是古老的搖籃曲般令人心情不知不覺也變得安詳。
 
  這是龍也第一次看清別墅的設施。由遺留下來的些許遺跡來看,想必這座小島以前應該是更加富麗堂皇,但是經過修整後,具有壓迫感的大型裝飾與無用的設施都已經拆除,整座別墅顯得簡單而不失雅致。他就這麼走著看著,一邊讚嘆中丸總裁不俗的品味。
 
  走著走著,龍也不覺迷了路。但不覺得累的他依舊憑著自己的感覺,沿著白色的羊腸小路瀏覽。
 
  忽然聽見不同於海浪,而是清脆有規律的水花聲,被吸引的龍也好奇的快步走出小徑。
 
 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曠的景象,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的標準游泳池內,有人正在裡頭游泳。月光下,那人用標準而優美的姿勢悠遊在水裡,讓不會游泳的龍也不禁羨慕的失了神。
 
  「上田龍也?」忽然那人停下動作站起身,有些疑惑的向他喚道。
 
  龍也有些無措的站著,直到對方拿起泳鏡露出了臉,才讓他看清了來人。原來愜意夜泳的人竟是工作繁忙的中丸總裁,讓他有點愣住。
 
  雄一看他楞在那,便俐落地撐起身回到岸上,走近他「這麼晚了,在散步嗎?」
 
  「啊……」好不容易回過神的龍也低下頭回答,不敢直視對方結實卻不誇張的修長身材。
 
  「怎麼樣?住在這還好嗎?」因為意外看到龍也而感到開心的雄一笑問「這幾天沒怎麼抽出時間來關心你們住的狀況,真不好意思。」
 
  「不,不會。」搖搖頭,龍也老實的說出感想「我覺得這裡很棒,沒有什麼不適應的。」
 
  「是嗎?那就好。」
 
  兩人忽然同時陷入了沈默,雄一有些眷戀的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嬌小人兒,有種想要把他抱進懷裡的衝動。而龍也則是尷尬著羞紅了臉,不曉得該怎麼辦。
 
  「你要不要也來游泳?」雄一首先打破沈默,隨口提議。
 
  「我不會游泳。」龍也有點遺憾的看著泳池嘆息「或著說我想游也沒辦法游。」
 
  雄一有些驚訝的想問,可是看到他有點悲傷的模樣,便什麼也沒有問。
 
  無聲的嘆了口氣,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摸摸龍也的頭道「現在也晚了,要不要回去休息呢?」
 
  龍也思考了一下,便輕輕點頭。於是雄一請他稍等,快速的到更衣室做簡單的梳洗,然後與龍也散步回房間。
 
  龍也在進房前,對他輕輕的道了聲謝。
 
  他有些動情的俯身輕吻龍也的臉頰,對他說晚安。龍也楞了一下,小聲的說了晚安便快速縮進房間。而成功偷香的雄一顯得心情很好,在走回房間的時候腳步十分輕快,然後消失在走廊中。
 
 
  自那晚的交談後,兩人之間的互動悄悄的變多了。在餐桌上,在走廊間偶而的擦肩而過,不其然的默契總使他們對上了眼。
 
  雄一總是會以唇語問好,龍也則是自然而不明顯的隨意點頭。兩人之間緩緩流動的舒適的氣氛,正在悄悄蔓延。
 
  而到了晚上,迷上夜遊的龍也會慢慢地散步,最後繞到泳池去。有時他會提早到,隨意的坐在池畔的躺椅上和偶而停下來休息的雄一聊天。
 
  他發覺中丸總裁是個風趣幽默的人,跟工作時果決而霸氣十足的模樣有著天壤之別。而另一方面,雄一則敏銳地察覺了龍也的狀況。
 
  有時必須重複大聲的說幾次相同的話他才能理解,隔著一段距離他就會對自己說的話沒有反應,還有說的太快太小聲他也會顯得困惑,以及原本就知道的左腳上的不方便。
 
  他不禁猜想,龍也的耳朵是否也出了問題。
  直到某天晚上,才聽龍也淡淡地證實了這件事。
 
  「我的右耳失聰,所以聽不太清楚。」龍也站在池畔,有些頑皮的踩踏著因風而微微湧上岸的水波道「左腳的神經也有點問題,所以走路會比較慢一點。」
 
  說完後,他偷偷的看著身後停下擦拭頭髮動作的中丸總裁,有些隱隱的不安。
 
  身體有這樣的問題固然不是錯,但任誰都是會有著自卑心理,只不過龍也總是把它看得很淡。
 
  可現在的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,會如此在意中丸總裁此刻的想法。
 
  放下手中的毛巾,雄一走向龍也,心疼的伸手想要觸碰他的右耳,卻又顫顫地停下「怎麼會……還會痛嗎?」
 
  龍也有些感動的搖頭「以前出了車禍……現在,已經不痛了。」
 
  雄一卻忽然將手輕輕的點著龍也的心臟道「但是這裡,一定還是很痛吧?」
 
  楞著,龍也拼了命的抑制著差點落下的眼淚,故做輕鬆地岔開話題「嗯,也就是因為這樣,我不能游泳。」
 
  「那要不要泡泡水?」雄一忽然說道「不能游泳,玩水應該可以吧?」
 
  聞言龍也有些心動,而看到這模樣的雄一便提議他明天晚上會替他準備泳衣來,到時再決定要不要下水。龍也想了想,便點頭答應了。
 
 
  隔天晚上,龍也終是換上了泳褲。
 
  有點興奮地踩到水底,龍也有點不安地抓著水池邊,回想著自己以前曾經學過游泳的事。然後戴上泳鏡,緩緩的向前游了一點距離卻忽然像溺水似的想站起,被一旁的雄一緊急撈回岸邊。
 
  「還好嗎?怎麼忽然潛下去了?」擔心的拍撫著他的背,雄一膽戰心驚的道。
 
  「……。」悲傷的撫著右耳,龍也的表情有著絕望。
 
  醫生曾經嚴重告誡過他,絕不能游泳。因為右耳的耳膜破裂會造成腦中樞不平衡,便無法承受水壓造成劇痛。並且若是中途水不慎跑進去,還可能會造成發炎甚至是更嚴重的併發症。
 
  立即地瞭解狀況的雄一,也沈默下來。
 
  過了半晌,龍也苦笑著說道「算了,我早就已經放棄游泳了。」
 
  「如今只是認清現實罷了,你不用太在意。」
 
  看到這樣的龍也,雄一忽然想到一個辦法「那不然,我帶著你游?」
 
  「咦?」
 
  微笑執起他的雙手,雄一扶著他慢慢往後退。起初有些不安的龍也被拉著,後來就這麼攀著雄一打水,緩緩前進。或許是找回了以前的感覺,龍也居然開始緩緩的,綻開了美麗的笑容。
 
  就像是有月下美人之稱,只在夜晚綻放的曇花一般。雄一有些迷醉,卻依舊小心翼翼地引著他前進。
 
  來回了幾趟後,怕他太累的雄一停下腳步將他扶起。龍也露出的笑容依舊沒有收起,開心的望著他。
 
  沐浴在月光下純真微笑的他此刻散發著無法形容的美麗,深邃的黑瞳此刻就著波光清楚地映上了自己的模樣,令他移不開視線。一顆水珠緩緩的自他微捲的黑髮滴落,帶來萬種風情。
 
  於是雄一情不自禁地,低頭吻上那他朝思暮想的柔軟唇瓣。
 
  被忽然落下的吻稍稍嚇到,龍也有些驚慌地眨著眼,卻也不掙扎地閉上眼睛任他摟著加深這個吻。
 
  在那瞬間,龍也遺忘了長久以來糾纏的惡夢,也忘記了自己心中永不能抹滅的疼痛。
 
  只覺得這個男人好溫柔,好溫柔。
 
 
  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,同樣晚上睡不著的和也靜靜地看著,表情有些複雜卻又顯得安心。
 
  他早看出來兩人之間的互動,但卻擔心中丸總裁是否會像之前那些笨蛋一樣,所以總是冷冷的觀望著。如今看來,他的確是個值得依靠的男人。但,龍也心中的結不是這麼容易能夠打開的。希望他能堅持到最後。龜梨在心中默默祈禱著,只希望上天不要再給早已身心俱疲的龍也更多的打擊。
 
  「真美好的畫面,不是嗎?」不知何時出現的KAJIN抱胸看著同樣的畫面,被月光映照著有些蒼白的臉上看不出情緒。
 
  然而不想跟他有所牽扯的和也沒有回答他,逕自轉身要走,卻在剛踏出第一步後被他所說的話怔住。
 
  「和也,你還要躲我多久?」
 
  KAJIN俊美地猶如神祇的臉此刻充滿著痛苦,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問道「我們已經錯過了多少次經歷了多少追逐,我到底還要等多久,你才願意正視我?」
 
  努力忍住回頭的衝動,和也仍是嘴硬的不肯承認「先生,我想你是認錯人了。」
 
  這次不敢再多停留,龜梨大步轉身就走。
 
  仁痛苦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用力收緊了雙拳,就連流血了仍不曾察覺。殷紅的液體落在大理石地板上,留下了一個個怵目驚心的圓點,逐漸擴大。
 
  天上皎白的月光公平地靜靜灑落著,在戀人身上,在破碎的心上。
 
  溫柔而,冰冷的。
 
 
  第二天早上,雄一心情愉悅的出現在餐廳,其他房客們也都陸續進入用餐。KAJIN是唯一缺席的人,卻也沒有帶來太大的影響。
 
  一反常態的雄一放下了工作,輕鬆的與眾人談話。龍也因為前晚的相處而顯得有些不自在的低著頭,對於偶爾的問話也只是含含糊糊的應著。田口則是側身和一旁的聖討論島上適宜的拍攝地點,或是回應桌上的交談。從頭到尾不發一語的和也只是安靜的坐在位子上,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過於豐盛的早餐,沒有加入談話的意願。
 
  餐廳的氣氛雖不能算融洽,卻也可稱得上平和自在。
 
  忽然自走廊傳來一陣規律的腳步聲,引起大夥的注意。來者也不是別人,正是姍姍來遲的KAJIN。他意外的沒帶著平日幾乎片刻不離身的素描本,雙手隨意的插在口袋裡默默地晃了進來。
 
  然而當他將雙手抽出口袋,室內幾乎是立即的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。
 
  「喂……你手上的繃帶……」聖錯愕的看著層層包覆他雙掌的繃帶,有些遲疑的問著。
 
  「啊,這沒什麼。」KAJIN頭也不抬的回答,將注意力放在因手傷而顯得難以抓握的刀叉上「昨晚心血來潮想扭一個項鍊,太久沒做手生了才傷到,不礙事的。」
 
  正坐在他對面的和也怔怔地看著,臉上複雜的表情被一旁的龍也淨收眼底。
 
  雄一忽然想起方才負責打掃別墅的僕婦來報,說西側走廊上的地板留有不明的血跡這件事。他看著一臉波瀾不興的KAJIN,也發覺了龜梨有些異樣的表情。
 
  正巧與龍也對上眼,雄一用唇語向他詢問,卻也只得到微微搖頭表示不清楚的消息。
 
  坐在左方的聖忽然對他使了個眼神,明瞭意思的雄一輕輕點頭。
 
  看來,是時候跟KAJIN好好談談了。
 
 
  結束了氣氛詭譎的早餐,雄一領著KAJIN回到自己書房深談。
 
  進了房,KAJIN也不囉唆的立馬向他道歉「抱歉,一直耽誤進度,真的非常對不起。」
 
  雄一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以九十度鞠躬的仁,隨即嘆了口氣道「其實我也無意為難你,只是你不覺得該給個合理的解釋?」
 
  室內陷入一段不短的沈默,只剩下牆壁上木質的掛鐘發出清楚而規律的喀喀聲有些刺耳。
 
  過了半晌,KAJIN忽然直起身,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說道「我沒有辦法解釋,因為這之中牽扯得太多太多,現在的我不能,也不願解釋明白。」
 
  雖看到對方明顯沈下來的臉色,KAJIN仍不退縮的強調自己的立場,卻也開口承諾「但我願意向你保證,這種拖累進度延遲工作的事情絕不再發生。」
 
  雄一無奈的看了他一眼,卻也不再逼迫,將話題拉到工作上。
 
  談了一會,KAJIN表示兩項主題的雛形已經出來,只剩下細部還在校正,所以手傷的問題不會造成大礙,以及在這兩天應該就可以交出成果的保證。
arrow
arrow
    全站熱搜
    創作者介紹
    創作者 ulanmayu 的頭像
    ulanmayu

    繭單說

    ulanmayu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