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lose
 
「我、我還是不要去好了。」雙手遮著臉,厲旭鴕鳥似的縮在房間角落。
 
「唉呀!你衣服都穿上了!不許現在反悔!」東海拉開厲旭的手又是一個大擁抱「而且你這樣穿可愛死了!不!是萌翻了!!」
 
於是當銀赫來接人時,看到的就是雙手死命扒在門上掙扎的厲旭,與抱著他的腰猛往屋外拉的東海,以及周圍一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屬下。
 
………鬧什麼,下來。」
 
「喔。」見銀赫來,厲旭便嘴一癟乖乖的就放開門板。
 
「小萌是笨蛋!!他說下來你就下來啊!?男人要有骨氣知道沒有!快把門關上說你不想去啊!!」被銀赫拉著手的東海氣得忍不住開罵。
 
『剛才不就是你死活硬是要把人拖出來的嗎?』在場眾屬下的後腦杓都掛了滴冷汗心想,但也都很有默契的一致閉嘴斜視———開玩笑,要是他們的內心吐嘈被堂主知道了,肯定會以對少爺不敬的罪名被丟進海裡餵魚,更何況等下的目的地就是港口要下手多方便。
 
「要出發了。」無視於東海齜牙咧嘴的威脅,銀赫的目光停在他敞開的領口「領帶呢?」
 
「不繫!悶!」生氣的拍開銀赫想把第一個釦子扣上的手,東海撲上去讓他抱著「你個陰險鬼想勒死我也別用這個方法!我不會讓你得逞的!!」
   
……至少把風衣穿上。」說著,比手勢命人把風衣外套取來。
 
「少囉唆啦!」東海完全不領情的在他懷裡撲騰「好了不是要出發了嗎?走呀走呀!」
 
正當厲旭想提醒東海還扒在人家身上怎麼走路時,就見銀赫還是頂著那張雷打不動的樸克臉,穩當當地單手托著東海的身子往屋外走,好像手上掛著的不是個成年男子,而只是件外套那樣自然。
 
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在夜色下合而為一,不知為何讓厲旭感到很溫馨,回神後又暗罵自己怎麼就看呆了,趕緊加快腳步追上兩人。
 
路途中,東海又在平穩行駛的車上鬧著厲旭玩耍,一下要打牌,一下又打開天窗射紙飛機,而一旁的銀赫從頭到尾都埋首於工作中,只開口提醒東海不要爬出天窗,其他都任由他去玩去鬧,像是對東海的瘋狂行徑司空見慣。
 
而被鬧得實在受不了的厲旭,在多次勸說無效後只好向銀赫求救,但銀赫卻是頭也不抬也不吭聲,讓厲旭覺得有點尷尬,看到這樣情形的東海不高興了,啪的一聲坐在銀赫旁邊用手指戳他的臉。
 
「小萌正跟你說話啊!裝啥忙!!」
 
銀赫面無表情的掃過二人,倏地伸手將東海攬到身旁「這裡離港口還遠,都先睡會兒。」
 
厲旭忽然就懂了。
銀赫其實是用這樣的方式讓東海安靜下來,而不是故意不理自己。
 
不知是否真的玩累了,還是車子行駛的太過平穩,東海沒多久便閉上眼睛,又如厲旭初見那般倒在他腿上迷糊的睡了過去。而對座的厲旭雖然也昏昏的睡著了,但在閉上眼睛之前,他分明看見了銀赫的視線離開了手中的文件,專注地凝視東海安然的睡臉,像是在看著最珍貴的寶貝那樣溫柔。
 
 
 
 
當兩人醒來時車子正要開進郵輪甲板,因為是難得一見的光景便顯得特別興奮,哇哇地叫著一人佔了一面車窗。到了下車前,銀赫特意讓司機送了濕巾過來,厲旭當然是乖乖地道謝後接過自己擦臉,而東海則是扭了半天才被夾在銀赫手臂裡強迫把臉擦乾淨。
 
等三人一下車,忽然竄出一道黑影擋住他們的去路。
 
那真是厲旭看過最美的人了。
 
雖然東海的長相也很清秀俊美,但是眼前的美人卻是像富貴豔麗的牡丹花,一身金絲刺繡的花鳥圖紋將修長的身段完全包裹,內搭的白色絲綢長褲下是同樣紅底金花的刺繡鞋,視線再往上的是領口牛奶色的肌膚,紅潤朱唇與圓挺的鼻子還有勾人魂魄的墨瞳,黑亮的長髮讓金色髮簪做了一個髻,顯得更加風情萬種。
 
「喲,讓爺瞧瞧,這不是咱們青龍堂主麼?」低沉的嗓音讓厲旭一愣,但接下來的話語更是讓人傻眼「唉呀差點忘了,你只是代理的,旁邊這位才是正主兒。」
 
「希澈哥!」東海大叫了一聲,撲到人家懷裡「我不是什麼堂主!我是小王子!!」
 
「好好好,你是咱們最寶貝的小王子。」寵溺地捏了捏東海的臉,被稱作希澈的男子抬眼就對上厲旭「喲?你什麼時候收了一個小服務員兒?」
 
「他不是小服務員,他是小萌!」東海招了手要厲旭過來「來,小萌打招呼!這位大美人是希澈哥!」
 
「您好,」遲疑的想了一下,還是說道「我叫厲旭,是東海哥的伴玩。」
 
聞言,希澈瞬間笑得毫無形象,身子一歪被後面的男人接個嚴實,還繼續笑個不停。
 
「唉唷我的媽!我只聽過古時候王子有伴讀,還真沒聽過有伴玩的!!銀赫你這小子想的還真周到哈哈哈哈!!!」
 
好不容易止住笑,希澈手一搭就攬住不知所措的厲旭「這孩子爺中意!以後就歸到爺名下吧,太可愛了真是……
 
「什麼啊!希澈哥你都收過起範了,小萌留給我啦!!」東海心裡一急,便拉著銀赫「別讓希澈哥帶走小萌我警告你啊!!」
 
……他不會離開你。」沒將『暫時』兩個字說出口,銀赫垂首遮去眼中一閃而逝的複雜情緒。
 
「對喔。」這才想起來厲旭的確是整天黏著自己,不禁得意起來「哈!小萌這麼愛我,希澈哥是拐不走的!!」
 
「喔?」希澈倒是氣定神閒,更悠哉地搧起扇子「若是哪天他真有了愛人,還說不準會到誰那兒呢。」
 
「真有那個人的時候再說吧!若是咱家小萌屬意的人,本王子當然會張燈結彩,風風光光的把小萌嫁出去!」言語中似乎遺忘了身為男性的當事人怎麼樣也用不著嫁這個字。
 
 
所以說人千萬不能鐵齒,因為通常鐵齒的下場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,咱們讓故事繼續下去。
 
 
「好!這可是你說的!」扇子一收,希澈側頭吩咐剛才扶住他的男子「韓庚,給爺記下去,幾年幾月幾日咱們東海小王子說了什麼,通通記個清楚,免得他以後翻臉不認帳啊!」
 
「是。」笑得溫文儒雅的男子一躬身取出隨身的筆記本就開始疾筆振書。
 
「幹嘛說得我好像很沒誠信似的……」不甘地摟著矮了自己一個頭的厲旭,東海左右張望了一下「囧雲哥呢?怎麼沒看到他??」
 
「他直接從上海搭直昇機過來,估計也該到了。」掛起韓庚遞過來的披肩,希澈率先舉步向前「好了,咱們就別在停車場吸廢棄吧,說好了在大廳會合的。」
 
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搭乘電梯直達大廳,門一開就見幾張熟悉的老面孔等在那兒,而待所有人都到齊了,那陣丈簡直嚇人。
 
以朱紅色系為主的朱雀堂主金希澈,身旁一左一右站著特助韓庚,與副堂主金鐘雲;以藏青色系為主的青龍堂主李銀赫牽著李東海,金厲旭站在他倆身後一步,左邊則是因故被借去玄武堂協助的副堂主李晟敏;以純白色系為主的白虎堂主崔始源則帶了副堂主朴利特,及擔任特助的金強仁;最後是以黑色與紫色系為主的玄武堂主曹圭賢,副堂主金起範站在他身側,另一邊的則是圭賢的得力助手暱稱神童的申東熙。
 
當這十三人齊步踏進宴會聽時,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。
 
誰都聽說過四神眾,卻誰也沒有逐一親眼見過;或許有人能在交際應酬的場合見到其中幾位,但是四神到齊絕對是史上頭一遭,再加上新任四神與其副手各個皆是天人之姿,讓道上的傳說不但沒有破滅,相信今晚過後那些傳說更是會被傳得沸沸揚揚……
 
只不過這些傳說中的當事人嘛………
 
希澈正忙著跟許久不見的損友利特唇槍舌戰,偶爾分神打發強仁的幫腔舉動;愛好美食的東海、晟敏、厲旭、圭賢、神童五人圍成一圈,熱烈討論起如何不被打擾的進攻每一個用餐區;而行事詭異的鐘雲正樂呵呵的跟去了趟南非,看起來更油膩的始源不知道在聊些什麼,只是這個組合光是站在一起就令人覺得毛骨悚然;至於平常話不多的韓庚,面無表情的銀赫,與秉持沉默是金的起範夾在這鬧烘烘的一群人中,看來簡直被鬼隱了。
 
鏡頭轉到氣氛最熱烈的美食軍團。
 
由於四神眾的光環實在過於明顯,若非他們現在一群人還站在一起,那些愛慕虛榮之人怕是要像豺狼虎豹般撲過來了,尤其是暴風中心的玄武堂主圭賢更是被警告絕對不能隨便落單,於是五人討論過後,決定推派最容易行動的厲旭,與擅長裝路人還可端很多盤子不被起疑心的神童去搜刮食物。
 
而兩人也就按照圭賢的吩咐,只要一有人接近就停手,人一離開就盡量夾,夾太多的時候厲旭就假裝是來補菜的服務生,至於神童即使拿了再多,人家光看到他的體型就知道他肯定很能吃,自然就隨他而去了。
 
就這樣走走停停東摸西摸的繞了一大圈,兩人終於滿載而歸時其餘三個人都樂歪了,趕緊搬到角落準備的桌子就開吃,而且每個人的躲藏角度都還恰巧被柱子給擋住,免得還得分神出去應酬。
 
東海美茲茲的夾了一堆菜到盤子裡,目光一瞥看見銀赫靠著牆手裡拿著酒杯不知在想什麼,便走過去故意擠到他身旁抬手推他。
 
「喏!嘴巴張開!」東海笑嘻嘻地叉了個花椰菜遞去銀赫嘴邊「看我多好心還餵你。」
 
銀赫本想拒絕,但看到東海閃亮亮的眼神,猶豫了一瞬還是張嘴把花椰菜吃下去。
 
見他又想故計重施,銀赫只得側臉避開「您先吃吧,我不餓。」
 
「不管!陪我吃!!」東海不高興了,想也沒想的就賭氣說出「你不吃的話我也不吃了。」
 
銀赫微乎其微的嘆了口氣「您餓了就先用餐,讓圭賢他們陪著,我還有事情要處理。」
 
「你以為我真需要人哄著吃飯嗎?還真把我當小孩哄?別開玩笑了!」連珠砲似的說完,東海就氣呼呼地把盤子直接摔在桌上,更甩開銀赫伸過來的手往宴會廳外走。
 
將兩人一舉一動從頭看到尾的起範難得開口「不追?」
 
「不了。」望著宴會中一張張寫滿貪婪的面孔,低垂的眼簾遮去銀赫眸中暗湧的情緒。
 
見狀,起範便不再多說什麼,轉身大步離開紙醉金迷的宴會廰。
 
『其實,你也只是不想讓東海被這些醜陋的東西壞了心情吧……
 
 
 
【待續】

arrow
arrow
    全站熱搜
    創作者介紹
    創作者 ulanmayu 的頭像
    ulanmayu

    繭單說

    ulanmayu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